刘学平弹了弹烟灰,意味深长地提点了一句。
“楼上那位‘吴三会’,最近可是跳得欢。听说假期里也没闲着,到处跑关系,好像还真让他摸着点门道。你上去的时候,留个心眼。”
“吴三会?”
“爱抽烟,爱喝酒,爱洗脚,大家都叫他吴三会,更重要的是,他可是上面那位安排在这里等着摘桃子的人。”
“明白了,谢谢刘叔。”
张明远掐灭烟头,整理了一下袖口。
“那我先上去了。”
……
三楼,攻坚办。
张明远站在乳白色木门前,抬手敲了敲。
“笃笃笃。”
“进——”
里面传出一个拉着长调、慵懒又沙哑的声音,透着一股“大爷”味儿。
张明远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的景象,就像是一幅割裂的油画。
靠窗的“风水宝地”,吴建设整个人陷在老板椅里,两条腿大喇喇地架在办公桌上,手里盘着两颗核桃,肿眼泡半眯着,一副“二五八万”的坐姿。
赵刚正蹲在旁边的柜子前,小心翼翼地拿着块抹布擦拭着吴建设那个大号紫砂壶,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祖传的宝贝,那一身米黄色的西装即使在室内也显得格外扎眼。
而在靠门的阴暗角落里,老韩和李姐正埋在一堆文件山里。老式打印机“滋滋”作响,两人忙得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额头上全是汗。
“哟,张……张主任?”
老韩一抬头,看见张明远,那脸上瞬间绽开了花,像是在黑夜里看见了曙光,“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明远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