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马县长。”
“在哪呢?”电话那头,马卫东的声音有些低沉,背景音很嘈杂,像是在茶楼或者棋牌室。
“在南安镇工地。”
“别忙活了。现在回县城,老地方,见面聊。”
张明远听着听筒里的忙音,把手机揣回兜里。
……
半小时后,县城,“静雅轩”茶楼。
这里位置偏僻,包厢隔音好,是马卫东私下里最喜欢谈事的地方。
张明远推门进去的时候,马卫东正坐在窗边的藤椅上,手里夹着支烟,面前的茶水已经凉了半截,烟灰缸里积了不少烟蒂。
看到张明远进来,马卫东没起身,只是用下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张明远也不客气,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暖壶,给马卫东的杯子里续了点热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县长,假期你不歇着,还专程找我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马卫东吐出一口烟圈,隔着烟雾,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显得格外严峻。
“明远啊,你最近风头太盛了。”
马卫东弹了弹烟灰,语气平淡,却透着股敲打的意味。
“有人眼红了。”
他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件事。”
“关于你在南安镇任实职,却还在人社局挂编制、领工资的事儿。最近县里的风言风语不少。”
马卫东看着张明远,眼神锐利。
“前两天的常委会上,孙建国虽然没明说,但那是话里有话,点着名说有些年轻干部‘脚踏两只船’,‘占着茅坑不拉屎’。虽然被周书记以‘特事特办’给压下去了,但这根刺算是埋下了。”
“体制内最忌讳的就是名不正言不顺。你现在这个状态,那是给人递刀把子。”
张明远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摩挲了一下杯壁。
“县长,我明白。”张明远点了点头,“我会注意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