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这话,我有点听不懂。”
张明远的声音很平静,不卑不亢的劲儿,让郑国强的笑容微微一僵。
“经发办要换新领导,这是组织的决定,我当然服从。但您说我'不收敛',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张明远身子前倾,语气变得锋利起来。
“我在经发办干的每一件事,都是本职工作。下乡调研,统计数据,核查项目,哪一样不是为了把工作做好?”
他看着郑国强,眼神里没有半点退让。
“至于吴有德,他把我们经发办的人当勤杂工使唤,我拒绝了,这叫'犯浑'?那按您的意思,我是不是还得给他端茶倒水,才叫'懂规矩'?”
郑国强的脸色变了。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年轻人,说起话来这么硬气。
“你……”
“郑国强同志。”
张明远打断了他。
“您刚才说,经发办要立规矩。这话我赞成。但规矩是什么?规矩就是按章办事,就是公事公办,就是不拿公权力当私器。”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坐在椅子上的郑国强。
“如果您说的'规矩',是让我给某些人当孙子,那对不起,这规矩我不认。”
“如果您说的'规矩',是踏踏实实干好本职工作,那我张明远,比谁都懂规矩。”
“更何况,现在会还没开,任命还没下来,副主任的位置,花落谁家都不一定,你现在一副经发办领导的样子,就不怕闹了笑话?”
“想立威,你也得先坐在这个位置上,再来说话。”
说完,张明远拿起文件,转身换了个位置,留下郑国强一个人坐在那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