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恒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啊……好,我去。”
“刘姨。”
张明远转头看向刘淑芬。
“别织毛衣了。去把档案室打开,把这三年全镇所有的蔬菜种植规模统计出来。分品种、分季节、分产量。我要做产业规划,底数必须清。”
“孙叔。”
最后,他看向资历最老的老孙。
“您对镇上的老底子最熟。麻烦您把这几年上面拨下来的涉农项目资金,特别是那些还在建的、烂尾的,都给我理出一张表来。我要知道,咱们还有多少家底能用。”
一连串的指令砸下来,条理清晰,目标明确。
三人面面相觑,脸上的错愕还没消散,但身体却已经被张明远那股上位者的气场压制住,本能地想要服从。
“行……那我这就去。”
赵恒把桌上的东西一收,拿起本子正准备出门。
就在这时。
“嘭”的一声。
办公室的门被人大大咧咧地推开了。
一个三十来岁、一脸横肉的中年男人,嘴里叼着烟,手里拿着个茶杯,摇摇晃晃地堵在了门口。
这是镇建办的副主任,吴有德。
这人在镇政府也是个老油条,跟进去的王大发那是酒肉朋友。以前经发办就是个养老的地方,没什么实权,也没什么正经事,吴有德仗着跟王大发的关系,没少把经发办的人当自家丫鬟使唤。
“哟,都在呢?”
吴有德眼皮都没抬,冲着正要出门的赵恒招了招手,理所当然地说道:
“那个小赵啊,正好,你也别出去了。我们办公室那个季度报表还没弄完,那破电脑我也不会使,你过来帮我敲一下,挺急的。”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刘淑芬,指了指自己手里的茶杯。
“刘姐,我看你们这也挺闲的。我们那边这几天搞拆迁,忙得脚打后脑勺,茶杯都没人洗。你受累,过去帮我们把茶具洗了,再烧两壶水。”
最后,他瞥了一眼老孙。
“老孙,饮水机没水了,你去库房领一桶,给我们换上。”
这一通指派,熟练无比,显然不是第一次了。
赵恒停下了脚步,刘淑芬放下了刚拿起来的文件,老孙也叹了口气准备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