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极其古怪、甚至带着几分怜悯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张鹏程,就像是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跳梁小丑。
“不成器?烂泥?”
胡大伟冷笑一声,摇了摇头。
“张鹏程啊张鹏程,你这双眼睛,是用来出气的吗?”
“啊?”张鹏程愣住了。
胡大伟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却字字如雷。
“就在刚才,你那个‘不成器’的堂弟,被周书记在办公室里足足留了一个小时!周书记对他那是赞不绝口!”
“而且,组织部已经在走程序了。人家不仅破格转正了,搞不好马上就要高升,去挑大梁了!”
看着张鹏程那张瞬间惨白、充满了惊恐和呆滞的脸,胡大伟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好高骛远?眼高手低?”
他伸出手指,在张鹏程那件还沾着油渍的西装上点了点。
“我看这八个字,用来形容你自己,倒是贴切得很!”
说完,胡大伟再也懒得多看他一眼,冷哼一声,背着手转身进了电梯。
“叮——”
电梯门关上了。
空荡荡的大厅里,只剩下张鹏程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他手里提着的塑料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红油汤汁流了出来,弄脏了他那双好不容易才擦亮的皮鞋。
但他已经感觉不到脏了。
脑子里只有那几个字在疯狂回荡——
破格转正……
周书记赞不绝口……
马上高升……
“这……这怎么可能?”张鹏程嘴唇哆嗦着,像是丢了魂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