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跑县委大院来了?是来找人办事的吧?哎呀,这地方门槛高,你要是进不去,跟我说一声,毕竟我现在就在这楼上上班,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他瞥了一眼张明远空荡荡的手,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不过你也别太指望我。我现在忙得很,全是机要大事,刚才还在跟领导研究全县的经济形势,这不,刚出来透透气。”
张明远并没有拆穿他幼稚的逞强。
他静静地看着张鹏程那张虚张声势的脸,就像在看一个小丑。
“确实挺忙的。”
张明远目光下移,落在张鹏程那个根本藏不住、还在往下滴红油的塑料袋上,嘴角微微上扬。
“忙着给领导研究中午吃宫保鸡丁还是鱼香肉丝,这的确是‘机要大事’。”
“你——!”
张鹏程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那是被人当众扒了底裤的羞愤。
“张明远!你少在这阴阳怪气!我现在是还没上手,等我……”
“行了。”
张明远懒得听他的豪言壮语,直接打断了他。
“赶紧上去吧,再不上去,菜凉了,你们科长又要骂人了。到时候别说翻身,你连这跑腿的活儿都得丢。”
说完,张明远连多看他一眼的兴趣都没有,侧身绕过张鹏程,大步流星地向大门口走去。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现在的张鹏程,在他眼里,连做对手的资格都没有了。
“张明远!你给我等着!!”
身后传来张鹏程气急败坏的低吼,但在正午的蝉鸣声中,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张鹏程低着头往办公楼里冲,嘴里还在无声地咒骂着张明远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妈的,装什么装……不就是在乡下养猪吗……等老子以后当了科长,第一件事就是去南安镇视察,让你给我端茶倒水……”
他正沉浸在阿q式的精神胜利法中,脚下步子没看路,刚进一楼大厅,差点一头撞在一个刚从电梯里出来的人身上。
“哎呦!谁啊!没长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