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孙……”
刘姨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这小张……到底是什么来头啊?王大发进去了,他反而成了周书记的座上宾?咱们以前……没得罪过他吧?”
老孙捡起报纸,手还有点哆嗦,眼神深邃地叹了口气。
“看来咱们这经发办,以后要姓张喽。”
南安镇的一辆黑色普桑,载着张明远驶上了通往县城的柏油路。
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张明远靠在后座上,随着车身的颠簸,眼神却愈发清明。
他在心里复盘着这盘棋的最后几步。
李为民那份言辞恳切、甚至可以说是赌上政治信誉的《干部任用建议书》,是第一块砖;马卫东在旁边的推波助澜、甚至不惜立下军令状的担保,是第二块砖。
这两块砖,分量够重,但也仅仅是把那扇紧闭的铁门砸出了一道缝隙。
真正的钥匙,还是握在周炳润手里。
“代理也好,主持工作也罢,终究是名不正言不顺。”
张明远看着窗外,心如止水。
他很清楚,如果没有周炳润的点头,哪怕他坐上了那个位置,也是坐在火山口上。组织部不批,档案不改,他永远是个随时可以被替换的“临时工”。
只有拿到那个红头文件,只有把“副股级实职”这几个字钉死在档案里,他才算真正跨过了那道龙门,拥有了在这个官场棋盘上博弈的资格。
“这最后一哆嗦,才是最关键的。”
张明远整理了一下衣领,眼中了然。
……
二十分钟后,清水县委大院。
车子刚停稳,张明远推门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