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孙建国轻轻咳了一声,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他没有看朱友良求救的眼神,而是直接看向了周炳润,语气严肃。
“周书记批评得对。”
这一开口,朱友良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孙建国把烟头按灭,义正辞严地说道:
“发生了这么恶劣的事件,说明我们在干部队伍管理上、在基层治理上,存在着巨大的漏洞。友良同志作为分管领导,负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
他这一刀,补得极准。既承认了朱友良有责任,但又把责任定性为“领导责任”——也就是失察,而不是“参与”。这是在切割,也是在留后路。
“我建议!”
孙建国提高了音量,展现出一种大义灭亲的姿态。
“县里立即成立专案组,由公安局牵头,纪委介入!连夜进驻南安镇!对于那个涉黑涉恶的鸿运公司,必须连根拔起!不管涉及到谁,不管这背后有什么关系网,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周炳润深深地看了孙建国一眼。
老狐狸。
够狠,也够决断。
既然孙建国已经服软,主动把周大牙这颗棋子扔出来当替死鬼,周炳润也就见好就收。毕竟,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敲打孙建国,树立权威。
“我同意建国同志的意见。”
一直没说话的马卫东,这时候适时地插了一句。
他脸色严肃,补充道:
“不仅要查治安问题,还要查经济问题。经发办这么多年在这个项目上有没有猫腻?有没有利益输送?这些都要查清楚。要给市委一个交代,也要给全县老百姓一个交代。”
马卫东这话,是在给周炳润递刀子,也是在落实张明远的计划——要把经发办那个烂摊子也一起端了。
“好!”
周炳润一锤定音。
“那就这么定了!刘长青!”
坐在后排角落里的公安局长刘长青猛地站起来:“到!”
“你亲自带队,今晚就行动!天亮之前,我要看到那个周得财归案!”
“纪委这边,同步跟进,对南安镇经发办相关人员展开调查!”
“散会!”
随着周炳润一声令下,这场深夜的博弈落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