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委大楼,四楼书记办公室。
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啪!”
周炳润把手里刚签完字的文件狠狠摔在桌角,那力道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滚烫的茶水洒了一桌子。
“马卫东!你这个常务副县长到底是怎么当的?!”
周炳润站在办公桌后,指着马卫东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半点面子都没留。
“楼下那些女工是谁?那是咱们县今年树立的就业典型!现在好了,典型成了闹事的带头人,成了逼宫的急先锋!你看看窗外,围了多少人?你是嫌咱们清水县在市里露脸露得还不够多是吧?!”
马卫东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耷拉着脑袋站在办公桌前,双手下垂,贴在裤缝上。
“书记,我……我委屈啊。”
马卫东苦着一张脸,声音里透着无奈。
“这事儿真不是我不想管。南安镇的情况……您也知道,那是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独立王国。那个周大牙背后盘根错节,我有心杀贼,无力回天啊。我给派出所打电话,人家阳奉阴违;我找镇政府,王大发跟我打太极。我这……”
“借口!全是借口!”
周炳润气极反笑。
“你是常务副县长!手里握着全县的财权和发改!连个乡镇的治安问题你都协调不动?你是不是想告诉我,你马卫东在这个县里说话跟放屁一样,没人听啊?”
他绕过办公桌,走到马卫东面前,眼神阴鸷。
“还有那个张明远!什么狗屁状元!我看就是个惹祸精!”
周炳润咬牙切齿。
“刚给了他编制,他就给我捅这么大的篓子!这种没有大局观、不懂政治规矩的人,怎么能进体制内?这就是你给我推荐的‘人才’?”
“书记,小张他也是……”马卫东想辩解两句,却被周炳润粗暴地打断。
“闭嘴!我不想听解释!”
周炳润伸出三根手指,几乎戳到了马卫东的鼻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