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菜霸?什么黑恶势力?那不过是个幌子。”
“那个‘家家福’超市我了解过,给员工开八百的底薪,还要交全额社保,还要管饭。哼,就是个冤大头!咱们县里的国企都负担不起这个成本,他一个私营超市能撑几天?”
孙建国眼神轻蔑。
“我看呐,分明是那个老板经营不善,资金链断了,发不出工资,又不想承担责任。所以才编造出个什么‘南安镇菜霸’的理由,想把矛盾转移给政府,想让咱们给他兜底!”
“这帮刁民,就是被马卫东那个安置计划给惯坏了!真以为政府是开善堂的?”
小王听得连连点头:“还是县长您看得透彻!那咱们……”
“咱们不管。”
孙建国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脸上露出了老谋深算的笑意。
“这事儿是‘一号工程’,是周书记的政绩,也是马卫东的烂摊子。”
“现在急的是周炳润,又不是我。”
他看着小王,开始传授他的“政治智慧”。
“这个时候,我要是出去了,那就是引火烧身,就是去替他们背锅。我不动,周炳润就得动。他为了维稳,为了他在市里面子,肯定得焦头烂额。”
“咱们啊,就坐在这儿喝茶。”
孙建国眯起眼,心情舒畅。
“看着他们怎么收场。”
“高!实在是高!”
秘书小王竖起大拇指,一脸的崇拜。
“县长,这就叫‘坐山观虎斗’,这就叫政治定力!周书记这次怕是要栽个跟头了,还得是您稳得住大局!”
孙建国笑了笑,没说话,只是重新点了一支烟,在缭绕的烟雾中,享受着那种运筹帷幄的快感。
殊不知,他以为的“商业纠纷”,其实是一把早就磨好、专门用来割他喉咙的——政治尖刀。
县政府大门口,日头越升越高,看热闹的人群非但没散,反而越聚越多,甚至把外面的马路都堵了一半。
马卫东站在人群中间,嗓子都喊哑了,又是许诺又是劝解,可这帮女工就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不见真佛不烧香。
眼看着事态就要失控,向着不可收拾的方向发展。
“都让让!周书记来了!”
随着保安队长一声大喊,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周炳润在县委办主任和几个干部的簇拥下,黑着脸走了出来。但他到底是把手,走到台阶下的一瞬间,脸上的阴霾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又和蔼可亲的神情。
他并没有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而是直接走进了女工堆里。
“乡亲们,大姐们,我是周炳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