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小子只要还在体制内混,就不敢把事儿做绝。
蒋红超脸上的戒备消散了大半,但眼神还是往面包车那边瞟,显然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老弟是个明白人!哥信你!”
他干笑了两声,搓了搓手。
“不过这东西……毕竟是个祸害。留着它,哥这心里老是不踏实,觉都睡不好。你看能不能……”
“行。”
张明远痛快地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犹豫。
“既然蒋哥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要是再藏着掖着,那就是我不懂事了。”
他指了指面包车。
“您等着,我去给您拿过来。当着您的面销毁,或者您带走,都行。”
“哎呦!那感情好!那感情好!”蒋红超大喜过望,“不是哥信不过你,主要是为了大家都安稳嘛!”
张明远转身,大步走向面包车。
车门边,老白正紧张地护着摄像机。
张明远借着车身的遮挡,飞快地给老白使了个眼色。老白也是个人精,立马会意,手脚麻利地从摄影包的最底层,摸出了一盘还没拆封的全新索尼录像带。
撕膜,做旧,甚至还在带子上蹭了点灰。
张明远接过那盘空白带子,在手里掂了掂,转身走了回去。
“蒋哥,给。”
他将那盘黑色的录像带递到了蒋红超面前,一脸的坦荡。
“刚才拍的都在这儿了,母带。您拿好。”
蒋红超一把抓过录像带,就像是抓住了自己的身家性命。他翻来覆去看了看,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在这个年代,便携式的播放设备并不普及,在这村子里,他根本没法现场验证带子里的内容。
但他信了。
因为张明远的身份,因为张明远那番“还在经发办混”的说辞,更因为张明远这毫不拖泥带水的态度。
“讲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