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远的手很稳,眼神清澈。
“我既然敢上这个赌桌,就有必胜的把握。我明白您心里的顾虑,这看似是自杀,实则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他拿着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了火苗,凑过去。
“您先抽口烟,听我把后半截计划说完。”
“如果听完您还觉得不行,我现在就回南安镇,老老实实写我的材料,绝不再提这事儿半个字。”
包厢里,烟雾缭绕。
马卫东深深吸了一口张明远递过来的烟,辛辣的烟草味让他焦躁的神经稍微冷却了一点。
“置之死地而后生?”
马卫东冷笑一声,吐出烟圈。
“我看你是想拉着我一起死!这事儿要真闹大了,那三十个女工去县政府一闹,我这个分管副县长这就是严重失职!哪怕我有通天的手段,也堵不住悠悠众口!”
“县长,您错了。”
张明远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动作慢条斯理。
“如果这件事发生在半个月前,那时候这把火确实会烧在您身上。但现在……”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直视马卫东。
“这把火一旦烧起来,最大的受害者,绝对不是您,而是——周书记。”
“周书记?”马卫东夹着烟的手指猛地一顿,眉头皱成了“川”字。
“对,就是周书记。”
张明远身子前倾,声音压低,却字字千钧。
“您别忘了,是谁一锤定音,把这个‘下岗职工再就业安置计划’定性为全县今年的‘一号民生工程’的?”
“是周书记。”
“是谁拿着那份结案报告,跑去市里汇报,还在市委扩大会议上作为‘清水经验’做了典型发言,接受了市领导表彰的?”
“还是周书记。”
张明远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