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格局太小。”
“孙县长他们在县里经营了二十年,根深蒂固。但他们的眼光,也局限在了这二十年里。他们只盯着那一亩三分地的收成,盯着那点保护费。”
“这种‘土围子’式的做法,市里早就看不顺眼了。”
张明远一针见血地指出:
“如果您能把南安镇这个‘脓包’挑破,把这个现代化的产业园做起来,这就是在配合市里的‘南拓’战略,就是在给市领导长脸。”
“到时候,您手里握着的,是全市的‘菜篮子工程’标杆,是‘南岸新区’的压舱石。”
“有了这份沉甸甸的政绩,有了市领导的青睐。区区一个朱友良,甚至孙建国,他们敢在明面上拦您吗?”
“他们要是敢拦,那就是阻碍全市发展大局,就是跟市委市政府唱反调!”
“到了那时候……”
“这把刀,不用您砍。市里的领导,自然会帮您把路上的绊脚石踢开。”
“这就叫——借势杀人。”
包厢里一片死寂。
只有烟头燃烧发出的微弱滋滋声。
马卫东靠在椅背上,眼睛半眯着,一动不动。但他那起伏的胸口,暴露了他此刻内心的惊涛骇浪。
借势杀人。
弯道超车。
他在常务副县长这个位置上憋屈了太久。孙建国像座大山一样压着他,让他喘不过气。他做梦都想找个机会翻盘,但他一直找不到那个支点。
现在,张明远把这个支点送到了他面前。
虽然险,虽然要在刀尖上跳舞。
但那回报……实在是太诱人了。
那是通往县委大院核心位置的——金光大道。
良久。
马卫东缓缓睁开眼,将手里那支快要烧到手指的烟蒂,狠狠地摁灭在烟灰缸里。
“滋——”
最后一丝火星熄灭。
他抬起头,看着张明远,眼神里带着三分赞叹,三分无奈,三分决心。
“你小子……”
马卫东声音沙哑。
“给我出了道送命题,也给我出了道送分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