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发的老婆,跟周大牙的老婆,那是亲姐俩!”
张明远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原来如此。
这就是为什么经发办会对鸿运公司的垄断视而不见,甚至还要在那儿设那么多萝卜坑来搞项目申报。
这是一家人在合伙做买卖!
王大发利用手中的权力,把国家的补贴项目引向水窝村,给鸿运公司披上“合法经营”、“重点龙头企业”的外衣;周大牙则在下面利用垄断地位疯狂敛财,然后再把利益输送回去。
政商勾结,家族式腐败。
“不仅是王大发。”
赵恒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眼里的恨意更浓。
“派出所的副所长是周大牙的小舅子,镇综治办的主任是王大发的发小。这几个人抱成团,那就是个铁桶!老百姓去告状?前脚进了派出所,后脚周大牙就知道了,晚上就能让人往你家院子里扔死鸡死鸭!”
“这南安镇的天,早就让他们给染黑了!”
张明远听着,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震惊和怀疑。
他从兜里掏出烟,递给赵恒一支,自己也点上,借着点烟的动作掩饰眼底的思索。
“赵哥,这我就不懂了。”
张明远吐出一口烟圈,皱着眉头,似乎有些想不通。
“王大发他们毕竟只是镇上的干部。”
“这么明目张胆的垄断,县里就不查?”
“难道为了这点田间地头的利益,县里的领导也愿意给他们当保护伞?””
“在一般人眼里,倒腾菜能赚几个钱?犯得着让大领导湿鞋吗?”
赵恒听了这话,却露出一这种“你还是太年轻”的表情。
他左右看了看,见周围没什么人注意,才把身子压得更低,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兄弟,你这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