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远坐在颠簸的车斗里,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垄断收购,暴力驱逐竞争对手,压低收购价。
这是标准的“菜霸”路数。
而且,这个“鸿运公司”竟然能把这事儿做得这么绝,连外地车都不敢进,说明他们在镇上不仅有黑势力撑腰,上面的保护伞恐怕也不小。
“大爷,这鸿运公司的老板是谁啊?这么霸道,镇里不管?”
“管?”
老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那老板叫周得财,外号‘周大牙’。人家是水窝村的支书,还是镇人大代表!他小舅子就在派出所当副所长。你说谁敢管?谁能管?”
“我们这些种菜的,那就是人家案板上的肉,想怎么切就怎么切。”
老汉叹了口气,车速慢了下来。
“小伙子,水窝村到了。”
张明远跳下车,拍了拍裤腿上的土,看着眼前这个被一片片银白色大棚包围的村庄。
村口立着一个巨大的铁拱门,上面挂着几个锈迹斑斑的大字——。
而在那拱门下面,四五个光着膀子、纹龙画虎的青年正坐在一张折叠桌旁打牌,旁边停着几辆摩托车,眼神凶狠地盯着每一个进出的车辆。
张明远若有所思的看着。
周得财,村支书,人大代表,派出所关系。
这不仅仅是个“菜霸”,这是个盘根错节的地头蛇。
“很好。”
张明远迈步向那个所谓的“交易中心”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