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没脑子”,不过是建立在绝对掌控力之上的——降维碾压。
“谢谢刘叔,费心了。”
张明远收回思绪,拿起那个档案袋,神色恢复了谦逊。
“那我就拿着这些,去南安镇报到了。”
“去吧。”
刘学平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送到了门口,眼神里有些感慨。
“到了那边,虽然是乡镇,但毕竟也是咱们局挂名的‘攻坚办主任’。腰杆子挺直点,别让人欺负了。”
“放心。”
张明远紧了紧手里的公文包,目光看向窗外的南方。
“我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社局门口。
张明远没有开那辆扎眼的桑塔纳2000。他把车钥匙扔给了随后赶来的陈宇,自己则跨上了一辆并不起眼的自行车。
在这个年代,开着轿车去乡镇报到,那不叫气派,那叫找死。一个新人比书记镇长坐的车都好,这工作还怎么干?
他蹬着车,顺着出城的柏油路一路向南。
出了县城南关,跨过那座历史悠久的清水河大桥,路况陡然一变。原本平整的柏油路变成了坑坑洼洼的水泥路,路两旁的行道树也从整齐的梧桐变成了杂乱的杨树和野草。
过了桥,就是南安镇的地界。
不到六公里的距离,却像是两个世界。
张明远放慢了车速,打量着这个即将成为他战场的乡镇。
街道狭窄,两旁是灰扑扑的二层小楼和低矮的瓦房,墙根底下堆着煤渣和柴火。路面上尘土飞扬,几辆冒着黑烟的农用三轮车“突突突”地驶过,卷起一阵呛人的黄土。
南安镇,清水县的一块心病。
按理说,离县城这么近,那就是“城郊结合部”,近水楼台先得月,经济应该差不了。可现实是,在全县十几个乡镇里,南安镇的gdp连前三都排不进去,常年吊车尾。
为什么?
张明远看着路边那些关门的店铺和闲逛的村民,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就是典型的“灯下黑”,也是经济学上的“虹吸效应”。
离县城太近,镇上的人有点钱都去县城消费了,留不住商业;青壮年劳动力骑个车就能去县里打工,留不住产业。
既没有深山的矿产资源,又没有偏远乡镇的独立市场,更没有新区的政策红利。
它就像是一个被县城吸干了血的阑尾,尴尬地挂在主城区的边上,等着发炎,或者等着被切除。
“不过,那是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