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不用盯着,我觉得,您反而应该对他……好一点。”
“示好?”马卫东一愣,“为什么?一个废物,值得我示好?”
“正因为他是一个急于表现、贪慕虚荣的废物,才更有用。”
张明远身子前倾,开始给马卫东剖析这步棋的毒辣之处。
“县委办那是胡主任的地盘,也是周书记的眼皮子底下。您想插手很难。”
“但如果您在这个时候,对张鹏程表现出一点‘欣赏’,偶尔夸他两句,甚至在公开场合对他点点头。”
张明远看着马卫东,嘴角噙着冷笑。
“以张鹏程那种喜欢借势、爱慕虚荣的性格,他绝对会拿着鸡毛当令箭,到处宣扬您对他的‘器重’。”
“到时候,在所有人眼里,甚至在周书记和孙县长眼里,这个张鹏程,就是您马县长安插在县委办的‘钉子’,是您的‘心腹’。”
马卫东的眼睛渐渐亮了。
“你是说……”
“对。”张明远点了点头。
“把他竖起来,当个靶子。”
“县里的局势这么乱,明枪暗箭不少。有这么个咋咋呼呼、又没什么真本事的‘心腹’挡在前面吸引火力,替您挨骂,替您背锅,甚至让对手把精力都浪费在他身上。”
“而您,就可以在后面稳坐钓鱼台,专心搞您的大事。”
“这就叫——草船借箭。”
马卫东听完,沉默了良久。
他看着眼前这个只有二十三岁的年轻人,只觉得脊背发凉,却又忍不住拍案叫绝。
这一手,太阴了,也太高明了。
不动声色间,就给自己的堂哥挖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还顺手给自己送了一面挡箭牌。
“好小子……”
马卫东指了指张明远,笑骂了一句,眼神里却是掩饰不住的欣赏。
“行,听你的。这个‘好人’,我当了。”
张明远端起茶杯,遮住了嘴角的笑意。
张鹏程,你不是想当官吗?你不是想往上爬吗?
那我就帮你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