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客厅里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顾晓芸那屋的房门紧闭,呼吸声均匀,显然是睡熟了。
“吱呀——”
主卧的门被推开一条缝,李金花披着件旧外套,像做贼一样,蹑手蹑脚地凑到了沙发旁。
茶几上的烟灰缸已经满了,空气里全是呛人的烟味。
“鹏程。”
李金花压低了声音,一屁股挤在儿子身边,眼睛往顾晓芸的房门瞟了一眼,神色急切。
“顾家那边……到底给没给准话?那个老局长,真就不管不问了?”
“没用!”
张鹏程烦躁地把烟头按灭,一脸的晦气。
“那是只老狐狸,不见兔子不撒鹰。晓芸回去求了也没用,说是要看我自己的本事。”
“屁的本事!没关系怎么看本事?”
李金花一听这话就急了,她三角眼一竖,那一肚子坏水就开始往外冒。
“儿啊,你也别怪妈说话直。你跟这丫头都谈了三年了,现在她都住进咱们家了,在街坊邻居眼里,那跟两口子有啥区别?”
她凑到儿子耳边,压低了声音。
“顾家这是没把你当自己人呐。”
“今晚,你就摸进去。”
李金花做了个狠抓的手势。
“把生米煮成熟饭!最好是一炮就能让她怀上!只要她肚子里有了咱们老张家的种,那就是重外孙!我就不信顾长山那个老东西能不要这张老脸?到时候为了遮丑,他也得给你把路铺平了!”
张鹏程听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这样的利己主义者,怎么可能没动过这样的心思,可他更清楚轻举妄动的后果。
“妈,你以为我不想?”
张鹏程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躁动。
“顾家那是书香门第,家教严得吓人。顾老爷子虽然不反对我们交往,但那是底线。晓芸虽然住咱们这儿,但那是为了陪我备考,每次回去都要被家里盘问。”
他咬着牙,眼神阴鸷。
“我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乱来,那就是把把柄往人家手里送。万一弄巧成拙,顾老头一发火,不仅工作没了,这门亲事也得黄。那时候才是鸡飞蛋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李金花一听没戏,撇着大嘴,一脸的不满和嫌弃。
“那咱们养着这个娇滴滴的大小姐有啥用?吃不能吃,用不能用,还得顺着她的脾气供着当祖宗?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