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大家肯来,家家福,就是咱们的新家。”
淑兰的话音刚落,台下那原本压抑的蓝色方阵,像是滚油锅里撒了一把盐,瞬间沸腾。
“哎,老刘家的,你听真切没?八百块?这要是真的,比我家那口子在工地挣得都多!”一个头发花白的大妈拽着旁边人的袖子,激动得嗓门都变了调。
“钱是小事,关键是社保啊!”
旁边一个看起来精瘦干练的女工,眼睛死死盯着台上的横幅,像是要把它盯出一朵花来。
“咱们闹腾为了啥?不就是为了老了有个依靠吗?人家给交五险,这就跟公家单位一样了!别说理货,让我天天刷马桶我都干!”
“可那丁大姐不是说了吗,规矩严,不能偷懒。”
“呸!咱们纺织厂出来的,哪个是怕苦怕累的主?当年三班倒,站着都能睡着,这点苦算个球!我就怕他发不出钱!”
“不能够!你看那旁边坐着的副县长和局长,政府给背书呢,还能骗咱们老百姓?”
“就是,丁淑兰我认识,以前我在她那儿缝过被罩,人实在,针脚密,错不了!”
“他家老张我也认识,在电厂上班呢,一家子老实本分的老好人。”
议论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原本充满警惕和愤怒的眼睛,此刻全被渴望跟急切填满。
“咳咳!”
麦克风里传来两声沉闷的咳嗽声。
陈宇扶了扶面前的话筒,眉毛一竖,拿出了以前镇场子的气势。
“都静一静!”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台下的嗡嗡声渐渐小了下去。
陈宇板着脸,目光扫视全场。
“大伙儿的热情我们看到了。但正如刚才丁总说的,我们是招员工,不是发福利。接下来,我说一下条件。”
他伸出手指,一板一眼地列出杠杠。
“第一,年龄。三十五岁到五十岁之间。”
“第二,身体。必须要健康证!没有传染病,没有高血压心脏病。毕竟超市里搬搬抬抬的,身体不好出了事咱们都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