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快步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一只手挡在门框上。
“丁总,到了。”
丁淑兰坐在车里,两只手死死绞着手里的皮包带子,下意识的咬着下嘴唇。
她透过车窗,看着外面乌压压的人群,还有那些架着的“长枪短炮”,腿肚子直转筋。
她就是个只会围着锅台转的家庭主妇,这辈子见过的最大场面也就是厂里的职工大会,哪见过这种阵仗?
“小宇……我……我心慌。”丁淑兰声音发颤,“要不……要不还是你去吧,我在车里等着……”
陈宇弯下腰,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说道:
“婶儿,别怕。”
“你想想远哥。这摊子事儿是他没日没夜跑出来的,他是为了您这个家,为了给咱们撑腰。”
“您现在不是丁淑兰丁姨,您是‘家家福’的老板,是远哥的妈。您要是露了怯,那些人该看轻远哥了。”
提到儿子,丁淑兰浑身一震。
她深吸了一口车厢里的冷气,松开了绞紧的手指,在那件枣红色的真丝上衣上用力抹平了褶皱。
为了儿子。
丁淑兰咬了咬牙,眼神里的慌乱渐渐沉淀成豁出去的决然。
她扶着陈宇的手,迈步下车。
脚刚落地,一直守在门口的人社局办公室主任就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哎呀!欢迎欢迎!这就是丁总吧?”
主任伸出双手,热情得像是见到了亲人。
“我是局办的老赵!秦局长和马县长都在楼上看着呢,特意让我来迎迎您!”
“咔嚓!咔嚓!”
旁边的县电视台记者早就等候多时,闪光灯亮成一片,晃得人睁不开眼。
丁淑兰下意识想躲,却感觉陈宇在背后轻轻扶了她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