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方案是以局里的名义报,还是……?”
张明远一眼就看穿了刘学平的顾虑。
他不但没退,反而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推心置腹的诚恳。
“刘叔,这名字,是我特意签上去的。”
“这是为了给您,也给咱们局,留条后路。”
“后路?”刘学平一愣。
“您想啊,这‘劳务派遣’和‘分级竞聘’,在咱们县毕竟是破天荒的头一遭。改革嘛,都有风险。万一……我是说万一,上面觉得步子迈大了,或者这中间出了什么岔子。”
张明远指了指那个名字,眼神清明。
“如果这是局里的文件,那板子就得打在您和秦局长身上。”
“但如果这只是一个‘刚毕业大学生的建议书’,那性质就变了。这就叫‘集思广益’,叫‘听取群众意见’。出了事,那是年轻人不懂事,想法不成熟,跟局里的决策没关系。这个雷,我顶着。”
刘学平听得心头一热。
这哪里是抢功?这分明是“进可攻,退可守”的防火墙啊!
成了,是他刘学平慧眼识珠,发掘人才;败了,是张明远年轻气盛,与局里无关。
“你这孩子……想得太周全了。”刘学平眼里的芥蒂瞬间消散。
但这还不够。
张明远要把自己钉死在这个项目里。
他看着刘学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不过刘叔,这方案虽然写得漂亮,但能不能落地,才是关键。”
他指了指档案袋里的那几页纸。
“这里面涉及到的‘培训体系’、‘省城家政渠道对接’,还有怎么跟那些私企老板谈条件、怎么管理这帮纪律散漫的下岗职工……”
张明远笑了笑,那种自信的锋芒微微露出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