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生意……”
张明远笑了笑。
“那是‘亲戚’开的,跟我张明远有什么关系?”
走出人社局大院,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张明远坐进桑塔纳,并没有急着发动车子。他降下车窗,点燃了一支烟,让空调的冷气和指尖的烟草味在狭窄的空间里交织。
刘学平刚才那番关于“避嫌”的话,虽然带着点官场老油条的世故,但确实是金玉良言。
要在体制内走得远,身上就不能有铜臭味。
“是该做个切割了。”
张明远看着指尖的青烟,脑海中的商业架构迅速重组。
寰宇商贸的法人,必须是陈宇。
至于寰宇商贸自己的股份,就挂在父亲身上。
至于“家家福”超市……
张明远想到了母亲丁淑兰。
让母亲做法人。她是纺织厂的老工人,身家清白,又是下岗职工代表,这个身份不仅安全,更是一张完美的“政治保护牌”。
至于自己?
他在法律上,将只是一个与这些产业毫无瓜葛的“热心亲戚”,或者是一个分文不取的“家庭顾问”。
资产可以隐形,控制权可以通过这私下的协议和资金流向牢牢锁死。只要钱袋子在手里,法人是谁,不过是个签字的工具。
解决了后顾之忧,张明远的思绪转到了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上。
政绩。
两天后,专场招聘会。
马副县长说了要“造势”,秦局长领了军令状。这就意味着,到时候县电视台的摄像机、县报的记者肯定都会到场。在这个年代的小县城,这种解决几百人吃饭问题的民生大事,绝对是头条新闻。
按照常理,作为出钱出力的大老板,他张明远理应站在c位,戴着大红花,和领导握手,接受采访,在全县人民面前露个大脸。
“露脸?”
张明远吐出一口烟圈,眼神清醒得可怕。
那是找死。
如果他是个纯粹的商人,这当然是千载难逢的广告机会。但他马上就要入职了。一旦那张脸出现在电视新闻里,被打上“私企老板”、“有钱人”的标签,那以后在单位里,他就是个异类。
这身铜臭味,洗都洗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