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表现出一点找到解决办法的兴奋,反倒是一脸凝重,坐回原位后,先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拿起笔在笔记本上无意识地画了几个圈,眉头紧锁,一副苦思冥想的模样。
这就是老机关的生存智慧。
要是出去一趟回来立马就有了锦囊妙计,那是显得你之前在藏拙,还是显得领导们刚才的讨论都很蠢?
会议室里依旧是一片愁云惨淡。
“要是实在不行……”经信局局长小心翼翼地开口,“能不能让财政先拨点款,以困难补助的名义发下去,先把这个月拖过去?”
“胡闹!”马卫东把烟头狠狠按灭,“这是饮鸩止渴!下个月怎么办?明年怎么办?财政是兜底的最后手段,不能拿来填无底洞!”
他又骂了几句,见众人一个个低着头装鹌鹑,不由得长叹一声,靠在椅背上揉着眉心。
“看来,今天也就这样了……”
就在马卫东准备宣布散会,大家都觉得又要无功而返的时候。
“那个……马县长。”
刘学平放下了手里的笔,身子微微前倾,语气迟疑。
“刚才我去方便的时候,脑子里突然蹦出个不太成熟的想法。也不知道行不行,就是提供个思路,您给把把关?”
马卫东抬起眼皮,有些疲惫地摆摆手。
“说。都这时候了,有什么说什么。”
刘学平清了清嗓子,眼神扫过在座的同僚,语速缓慢,条理清晰。
“咱们现在的困境是,县里的工业岗位已经饱和了,硬塞是塞不进去了。那咱们能不能……换个思路?”
他一边回忆着短信的内容,一边用自己的官话润色。
“不找岗位,咱们……造岗位。”
“造岗位?”马卫东坐直了身子。
“对。”刘学平点了点头,“这帮女工,年纪是大,没技术。但她们也有优势,就是人踏实,会伺候人,也会收拾家务。”
“既然工厂不要她们,咱们能不能由人社局牵头,搞一个‘再就业劳务派遣中心’?”
“把这些人组织起来,政府出面搞简单的培训。然后把她们输送到省城的家政市场去当保姆、月嫂。或者,咱们县现在新小区也多了,物业保洁这块也是个缺口。”
刘学平看着马卫东,抛出了那个核心概念。
“这叫劳务输出。把咱们的‘包袱’,变成服务业的‘产品’。”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紧接着,马卫东的眼睛越来越亮,猛地一拍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