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楼包间里,激动过后的刘学平慢慢平复了情绪,重新坐回了藤椅上。
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必须把丑话说在前头。这帮下岗女工现在就是火药桶,一点火星就能炸,要是待遇谈不拢,或者说是骗人的空头支票,那后果比现在还严重。
“明远,既然你真心想帮叔这个忙,那咱们就得把细则敲死。”
刘学平从公文包里掏出笔记本和钢笔,神色严肃。
“这帮女工在国企待惯了,最看重的就是两样:一个是工资,一个是保障。你那个超市……具体的待遇是个什么章程?”
他试探着给出了个参考价。
“现在县里私人的服装店、小卖部,招个营业员也就是三百五到四百块,不管饭,没社保。你这……”
张明远没等他说完,直接伸出了手掌,翻了一下。
“试用期一个月,五百。”
“转正之后,底薪六百。”
“嘶——”
刘学平倒吸一口凉气,笔尖在纸上戳了个洞。
六百?!
2003年的清水县,事业单位的普通科员,拿到手也就是七八百块钱。纺织厂效益好的时候,熟练工也就这个数,这两年效益不行,经常发不出工资,大家手里早就空了。
一个超市理货员,给六百?这在县里的私企那是头一份!
“这还不算提成和奖金。”
张明远神色淡然,继续加码。
“超市有绩效考核,干得好的,一个月拿八百、一千也不是问题。中午管一顿饭,两荤一素。”
“最关键的。”
他敲了敲桌子,说出了刘学平最不敢想的那一条。
“只要转正,公司给缴纳社保。五险,按县里的最低标准交,但肯定是正规缴纳。”
“啪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