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明珠花园,三号楼502室。
朝南的落地窗帘被拉开,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在宽敞的客厅里。
餐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小米粥、几碟自家腌的小咸菜,还有张建华一大早下楼买的油条和肉包子。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正吃着早饭。
“爷爷那边安置妥当了?”
张明远喝了一口粥,随口问道。
“妥了。”
张建军夹起一根油条,点了点头。
“昨天下午办的出院。医生说那种病也是靠养,特需病房太贵没必要,就给接回老房子去了。刘大姐(护工)也跟着住进去了,那房子宽敞,正好有地儿住,方便晚上照应。至于你大伯那边……哼,连个面都没露。”
张明远点点头,没多说什么。只要有人伺候,饿不着冻不着就行,至于大伯一家,他现在懒得搭理。
“对了,明远。”
张建华像是想起了什么,放下筷子,脸上带着几分古怪的神色。
“昨天我在厂里,听了一天的广播。有辆破奥拓,顶着个大喇叭,满县城地转悠,喊什么‘极速网咖’开业,上网不要钱,还送饮料。”
他看着儿子,语气里透着担忧。
“那动静闹得太大了,连我们车间主任都在议论。这……就是你们搞的那个网吧?”
“是啊。”
丁淑兰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一脸愁容地看着儿子。
“我也听说了。街坊四邻都在传,说南岸开了个‘傻子网吧’,不仅不收钱,空调还开得跟冰窖似的。明远啊,你跟妈交个底,这买卖……到底是咋做的?这么个送法,家里有金山银山也不够赔的啊!”
在她朴素的认知里,做生意就是低买高卖。这种“免费”的模式,简直就是败家。
张明远慢条斯理地剥了个鸡蛋,放在母亲碗里。
“妈,三叔,爸。”
他擦了擦手,神色平静。
“这不叫赔钱,这叫引流。昨天是试营业第一天。”
“那……赔了多少?”丁淑兰小心翼翼地问。
“没赔。”
张明远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
“昨天的总流水,一万一千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