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远只觉得恶心。
这种自以为是的善良,比那一家子的明刀明枪,还要让他反胃。
“顾小姐。”
张明远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顾晓芸扒着车窗的手背上,烫得她缩了一下手。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伟大?特圣母?觉得自己是在拯救一个即将破碎的家庭?”
顾晓芸愣住了,捂着手背,茫然地看着他。
“我……我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
张明远嗤笑一声,眼底满是嘲弄。
“你太天真了。”
“你真的相信那鳄鱼流了几滴眼泪,就是改过自新了?”
他身子前倾,目光逼视着顾晓芸,声音冷得像冰。
“我比你更了解他们一家子是什么货色。”
“刚才我走的时候,张鹏程看我的眼神,那是想吃人。”
“我敢拿我的脑袋跟你打赌。”
张明远指着身后考点的方向,语气笃定得让人心惊。
“就在你跑过来当说客的这会儿功夫,你嘴里那个‘本性不坏’的张鹏程,心里在盘算着怎么报复我,怎么让我万劫不复。”
“他们在想怎么去纪委告状,怎么写举报信,怎么在政审的时候捅我一刀,怎么毁了我的一辈子!”
“而你,却还在这里替这种烂人求情?”
顾晓芸的脸瞬间白了,嘴唇哆嗦着:“不……不会的,鹏程他答应我了……”
“那是骗傻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