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怎么“加强学习”?是开会还是下乡?怎么“完善考核”?具体的指标是什么?
张鹏程一句都没说。他一直在云端上飘着,用华丽的辞藻堆砌出一座空中楼阁。
这就是典型的“学生腔”。
看似对答如流,实则言之无物。
紧接着是第二题:组织一次“送法下乡”活动。
张鹏程依旧保持着那种“迷之自信”的流畅度,把他在学生会组织联欢晚会的那套流程搬了出来。
“如果领导把这项任务交给我,我会分三个阶段来完成。”
“第一,事前准备。我会成立工作小组,拉横幅,做海报,联系媒体进行宣传预热……”
“第二,事中实施。我会邀请领导讲话,安排摄影师全程跟拍,确保活动隆重热烈……”
“第三,事后总结。我会写好总结报告,向领导汇报……”
听着听着,左边那位年纪稍大的女考官忍不住摇了摇头,在评分表上打了个低分。
这孩子,中毒太深了。
送法下乡,重点是“下乡”,是解决农民的实际法律问题,是田间地头的事儿。
可张鹏程的回答里,全是“拉横幅”、“请领导”、“搞宣传”。他关心的不是老百姓能不能听懂法律,而是这场活动“看起来够不够大”,“能不能让领导露脸”。
这就是典型的“形式主义”。
十五分钟过去。
张鹏程答完了三道题,甚至还剩了一点时间。
他最后做了一个深呼吸,脸上挂着自认为完美的微笑,再次90度鞠躬。
“考生答题完毕,谢谢各位考官!”
然后,他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自我感觉良好到了极点。
门关上的那一刻。
主考官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
“现在的大学生啊,书背得是一个比一个溜,官架子端得比我都大。”
旁边一位考官也苦笑着摇摇头:“太‘油’了,也太‘空’了。让他去组织活动?估计除了挂横幅啥也不会,全是花架子。”
“给个基准分吧。”
主考官重新戴上眼镜,提笔在纸上写下一个分数。
“72分。”
这是一个不高不低,在大神云集的省考面试中,注定只能当分母的平庸分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