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完了小的,又去陪老的。
客厅里,楚河汉界摆开。
张明远的棋风和他的人一样,稳健、绵密,不急于进攻,却步步为营。
秦知赋下得酣畅淋漓。
他好久没遇到这么对胃口的棋搭子了。既不像那些老部下那样故意输棋拍马屁,也不像那些年轻人一样毛躁轻浮。
一老一少,在那方寸棋盘上杀得难解难分。
屋子里,时不时传出落子的脆响和一老一少的大笑声。
直到墙上的挂钟指向了九点半。
张明远看了看时间,主动起身告辞。
“秦老,太晚了,不打扰您休息了。”
“这就走啦?”
秦妙妙抱着刚复原的魔方,一脸的不舍,拽着张明远的衣角。
“叔叔,你下次什么时候来呀?我还想吃你做的排骨。”
张明远蹲下身,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等叔叔忙完这阵子,一定再来。”
秦知赋披着外套,一直送到了门口。
“小张啊。”
老爷子站在台阶上,看着张明远,语气里透着股亲近。
“以后在省城要是没什么事,常来家里坐坐。陪我这个老头子杀两盘,吃顿便饭。”
这就不是客套了。
秦家的大门,会时常给他留着。
“哎,您留步,我一定常来。”
张明远挥手作别。
走出省钢家属院的大铁门,夜风微凉,吹在身上有些惬意。
街道上空荡荡的,路灯拉长了他的影子。
张明远回头看了一眼那栋隐藏在深邃夜色中的红砖小楼。
这次登门,他没提任何要求,看似没有意义。
但张明远摸了摸兜里的烟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那是秦知赋临走时硬塞给他的半包“特供”烟。
钱可以赚,项目可以谈。
但像秦知赋这种级别的认可和好感,那是花多少钱都买不来的护身符。
这才是他此行,最大的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