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挥手喊停了装卸工,领着张明远穿过堆积如山的货箱,进了后面的一间彩钢板房。
屋里冷气很足,摆着一张笨重的红木根雕茶台,旁边是一套半旧的黑色皮沙发。墙上挂着“天道酬勤”的牌匾,角落里供着关公像,香炉里还冒着青烟。
“坐。”
胖子一屁股坐在主位上,熟练地烧水、烫杯。
“鄙人刘大虎,在这东风市场混了十年,朋友们赏脸叫声虎哥。”
他把一杯茶推到张明远面前,脸上的肥肉抖了抖,切入正题。
“张老板,刚才外头人多,我那是给你面子。但35这个价,你是真想扒我的皮。”
刘大虎点了一根烟,苦着脸卖惨。
“厂家给我的返点是死的,油费、人工都在涨。这一箱面,我连搬运工的钱都挣不回来。”
张明远没动茶杯。
他看着刘大虎,神色平静。
“虎哥,咱们都是生意人,没必要玩虚的。”
“康师傅在这个省的出厂价是33块8。算上厂家给你的季度返利,你的实际成本在33块左右。加上仓储和损耗,你给我35,每箱还有一块多的毛利。”
张明远身子前倾,目光锐利。
“我一个月走量至少一千箱,那就是一千多块的纯利。这钱你是躺着赚的,不用你铺货,不用你催款。这买卖,不亏。”
刘大虎夹烟的手顿在半空。
他盯着张明远看了几秒,原本伪装出来的苦相收敛了,眼神变得凝重。
这小子,连出场价都摸得清清楚楚,十足的老狐狸。
“行。”
刘大虎把烟头狠狠按进烟灰缸。
“既然是行家,我就不关公面前耍大刀了。35成交。”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强硬。
“但我有个条件。”
“这价格是给核心大户的。你必须跟我签合同,保底两年。每个月拿货量不能低于八百箱。少一箱,下个月按市场价走。”
“没问题。”
张明远答应得干脆利落。
只要超市开起来,八百箱也就是一周的销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