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远看着那些箱子,就像看着一堆即将变现的筹码。
在这个渠道为王的年代,清水县那些小卖部拿货,都要经过“省代-市代-县批-二批”至少四层盘剥。
一箱24包的面,出厂价可能只有三十出头,到了县里批发部就成了37块,小卖部进货得38块。
利润已经被层层吃干抹净。
他今天要做的,就是利用“大客户”的身份和现金流的优势,直接砍断中间环节,拿到省级代理给市级分销商的“底价”。
哪怕一箱只便宜两块钱。
在超市那种薄利多销的业态里,这就是他在清水县大杀四方、挤死对手的屠龙刀。
“老板,红烧牛肉面怎么批?”
张明远走到堆货的板车旁,随手拍了拍那摞得高高的箱子。
一个脖子上挂着金链子、手里夹着账本的中年胖子转过头。
他扫了一眼张明远,也没因为他年轻就轻视,这地方什么人都有。
“袋装的一箱37,桶装的41。你要多少?”
胖子语气不耐烦,报的是标准的市场散批价。
张明远笑了。
这价格,跟他在清水县拿货没什么区别,那他跑这一趟就没意义了。
他没有讨价还价,而是直接伸出手,比了一个数字。
“老板,我不是开小卖部的。”
“这散户价就别跟我报了,没意思。”
张明远盯着胖子的眼睛,语气平静。
“我要的是你们给下面市级代理的‘到岸价’。”
“袋装35,桶装39。”
“先来五百箱,我带了现金,当场结账。”
“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