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攥着那几张薄薄的纸,却觉得分量千钧。
这就是这个年代的真实写照。
几亿甚至几十亿的商业帝国,往往就是从这种毫不起眼、充满机关作风的办公室里,盖下的那一枚枚红章开始的。
走出大楼,热浪再次包裹全身。
陈宇正把报纸盖在脸上打盹,听到车门响,猛地惊醒,手里的报纸掉在地上。
“远哥,咋样?办妥了?”
“没那么快。”
张明远把那几张表格随手扔在后座上,坐进副驾驶,系上安全带。
“这只是入场券。还得去搞定一样东西。”
“啥东西?”
“样带。”
张明远看着前方车流不息的街道,眼神聚焦。
谱子和词他能默写出来,但只有这两样不够。他得把这三首歌变成能听、能放的声音。
清唱肯定不行,太糙,容易出岔子。必须要有编曲,有伴奏,哪怕简陋点,也得是个成品的模子。
“阿宇,开车。”
“去哪?”
“找个书报亭,买份最新的《音乐周刊》或者《通俗歌曲》。”
张明远说。
“咱们得在报纸缝里,找个能干活的录音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