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闷闷地点头,又摇摇头。
“我看明白了,这帮孙子太黑了。但我没明白,远哥,你怎么看出来的?那cpu我也看了,字迹清楚得很,跟真的一样啊。”
张明远笑了笑,那是行内人的笑。
“那是‘打磨片’。用砂纸打磨掉原厂字迹,再用激光重新刻字。这种货,表面摸起来有极其细微的磨砂感,和原厂光滑的封装不一样。”
他伸出手指,搓了搓指尖,仿佛那里还残留着前世打磨cpu时的触感。
“还有那块主板,闻味道就不对。正规大厂用的是洗板水清洗,这种寨板为了省钱,用的是酒精和天那水,有一股刺鼻的酸味。”
陈宇听得目瞪口呆。
“远哥……你神了!你怎么连这都知道?”
张明远没有解释。
这就是重生的代价,也是馈赠。那些曾经让他直不起腰的苦难经历,如今都成了他手里最锋利的武器。
“行了,别郁闷了。”
张明远指了指马路对面的一栋写字楼。
“真正的批发商,不在这种临街的铺面里。这些铺面租金贵,专宰散客。大鱼都在楼上,做渠道,走量的。”
“跟我来。”
两人穿过马路,绕过电脑城正门,钻进了后面那栋名为“科技大厦”的写字楼。
电梯停在12层。
这层楼很安静,没有楼下的喧嚣。走廊两边全是紧闭的防盗门,门口挂着各种科技公司的牌子,地上堆满了拆开的纸箱和泡沫。
张明远凭着前世的记忆,找到了走廊尽头的一家——“鑫源科技”。
前世他在电脑城打工时,这家公司是省城最大的板卡代理商之一。老板姓周,是个出了名的实在人,后来生意做得很大。
“咚咚咚。”
敲门。
门开了,一个穿着短袖衬衫、夹着烟的男人探出头。三十多岁,胡子拉碴,一脸疲惫。
“找谁?”
“找周总。清水县那边老王介绍来的,拿货。”张明远随口胡诌了一个姓氏,语气笃定,眼神直视对方。
这种批发公司,每天来往的县级分销商几十个,老板根本记不住谁是谁。
男人果然没多问,打量了两人一眼,侧身让开路。
“进来吧。”
屋里很大,一百多平,没有柜台,只有成堆成堆的显卡盒子和主板箱子,一直堆到了天花板。几个伙计正在忙着打包发货,胶带撕拉的声音“刺啦刺啦”此起彼伏。
这才是真正的生意场。
“要什么?”
男人走到一张堆满发货单的办公桌后坐下,把脚架在桌子上,弹了弹烟灰。
“网吧单。”
张明远也不废话,直接从包里掏出一张早就写好的配置单,拍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