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学平被李金花这一通胡搅蛮缠气得两肋生疼。
他在机关待了半辈子,对付讲道理的人有一百种办法,唯独拿这种把脸揣在裤兜里的滚刀肉没辙。
这女人是真敢在人社局门口撒泼打滚,要是再闹下去,把上面的领导惊动了,他这个主管副局长也得跟着吃瓜落。
“呼——”
刘学平吐出一口浊气,硬生生压下火。
他转过身,几步走到张建国身边,伸手扯了扯这位“老同学”那件已经满是褶皱的衬衫袖子,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警告,也有几分劝解。
“老张,差不多行了。”
“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县政府的脸面!你老婆不懂事,你是个当干部的,也不懂?”
他看了一眼四周指指点点的人群。
“那是你亲侄子,打断骨头连着筋。非要闹得全县城都知道你们叔侄在机关门口互殴?这名声传出去,你还要不要脸了?”
本以为搬出“面子”和“亲情”这两座大山,张建国怎么也得借坡下驴。
可没想到。
张建国抬起头,肿胀的脸上没有半点顾及亲情的犹豫,反而透着一股让人心寒的阴毒。
“刘局,这可不是我要闹。”
他扶了扶断腿的眼镜,声音冷硬。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小子目无尊长,当街行凶,把我打成这样,把他堂哥踹得起不来。”
“要是就这么算了,以后他还不得上天?”
张建国咬着后槽牙,图穷匕见。
“必须报警!让他进局子!只有让他在里面蹲几天,吃吃苦头,他才能长记性,才能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