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的病不能耽误,该用什么药您尽管用,只要对恢复有帮助,哪怕是进口药也没关系。一定要让老人家好好养病。”
陈主任有些意外地看了这个姑娘一眼,点了点头,开了收据。
就在这时,一声极其刺耳的冷哼从旁边传来。
“哼!”
李金花抱着胳膊,斜眼瞥着张明远,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有些人啊,就是心眼儿脏。”
她扬了扬下巴,指着桌上的钱,一脸的傲慢。
“看见没?钱我们交了!一分不少!”
“说什么我们会赖账,说什么我们会不管老人……呸!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们老张家的人,虽然不像某些人那么会算计,但该尽的孝道,我们从来没含糊过!”
张明远懒得跟这种人做无谓的口舌之争,只当是听了几声驴叫。
张鹏程见状,觉得刚才那一局算是扳回来了。他整了整衣领,脸上那副阴狠的表情瞬间收敛,重新挂上了那副虚伪至极、语重心长的面具。
他走到张明远面前,甚至还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明远啊,既然你护工也请了,单间也开了,那爷爷这边,就全交给你照顾了。”
张鹏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语气里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优越感,话里藏针。
“你也知道,明天笔试成绩就公布了。接下来我要准备面试,还要跑政审,恐怕是忙得脚不沾地,实在抽不开身。”
他看着张明远,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反正你也没什么事,正好趁着这段‘空窗期’,在医院好好尽尽孝。毕竟以后我们要是在单位上班了,想尽孝都腾不出时间来,你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这话里的讽刺,是个傻子都听得出来——认定了他张明远会落榜,以后就是个闲得发慌的无业游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