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渣飞溅。
“吵吵吵!就知道吵!还嫌我不够烦吗?!”
他红着眼,胸口剧烈起伏,像头被逼急的困兽。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李金花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张建国也颓然地跌回沙发里,双手抱着头,手指深深插进头发里。
良久,一声充满绝望的叹息从他嘴里溢出。
“唉……”
张建国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着儿子,声音沙哑得像含了把沙子。
“就算……就算那个张明远真没考上,咱们又能怎么样?”
他指了指门外,满脸苦涩。
“昨天那一出,咱们算是把林校长给得罪死了。”
“那是党校校长,是管帽子的祖宗!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拂袖而去,这梁子算是结大了。”
张建国摇了摇头,神情灰败。
“我倒也罢了,反正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再熬几年退休拉倒。可鹏程……”
他看着儿子,眼神里全是担忧和无力。
“你在那个名单上挂了号,以后在咱们市的官场上,谁还敢用你?谁还敢提拔你?你的前途……可咋办啊!”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彻底浇灭了李金花刚才那点虚妄的兴奋。
她张了张嘴,脸色煞白,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再也笑不出来了。
张鹏程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左边那扇紧闭的房门。
确认没什么动静后,他才把身子往前探了探,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侥幸。
“爸,妈,你们也别太悲观。”
“昨天晓芸是跟林校长说了话。林校长那是看在顾老局长的面子上,才没当场发作。”
张鹏程眯起眼,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打。
“我想了一晚上。只要我是顾家未来的孙女婿,林校长就算心里再不舒服,看在顾老的面子上,大概率也不会真的为难我,顶多就是敲打敲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