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那个偏心眼的老爷子,这次是被气得不轻,到现在还没折腾完。
对于张守义,张明远骨子里只有两世累积的冷漠和厌恶。那个老人的死活,说实话,他并不关心。
但父亲张建华是个死脑筋的孝子。
老爷子躺在病床上,父亲肯定会在床前守上一夜,端屎端尿,受大伯一家的窝囊气。
“唉。”
张明远叹了口气。
不管那个老东西,但这当儿子的,不能不管自己的爹妈。
况且,昨晚让陈宇垫付的医药费,这笔账还没算清楚。如果不去盯着,以大伯一家那厚颜无耻的德行,搞不好就会把这笔钱赖成是二房的“孝心”。
这冤大头,他可不当。
想到这,张明远摸出手机,拨通了陈宇的电话。
“喂?远哥?”
电话那头,陈宇的声音有些迷糊,显然也是刚睡醒或者还没睡。
“昨晚怎么样?老爷子住哪个病房?”张明远一边换鞋一边问。
“别提了,折腾大半宿。在县医院住院部,内科305。”
陈宇打了个哈欠。
“你是没看见,你那个大伯,一听说要交住院费,跑得比兔子还快,说是回家拿钱,结果一晚上没露头。最后还是我按你的吩咐,把钱垫上了。”
“一共交了多少?”
“五千。说是要输液,还要留院观察几天。”
“好,我知道了。”
张明远眼神一冷。
“单据留好,那是咱们的债权凭证。”
挂断电话,张明远去厨房热了几个馒头,装进饭盒里,又灌了一大杯浓茶。
拎着东西,他走出了家门,迎着清晨微凉的薄雾,大步朝县医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