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求他。”
张明远声音冷静。
“我叫朋友开车过来,两分钟就到。”
他快速拨通了陈宇的电话,简单交代了两句,便挂断了。
“爸,妈,三叔。”
张明远看着乱作一团的家人,条理清晰地安排道。
“车马上到门口,你们先送爷爷去医院。医药费我这有,回头让阿宇带过去。”
“那你呢?”丁淑兰抹着眼泪问。
张明远整理了一下衣领,目光投向院外那辆还没开走的黑色轿车。
“正事还没办完。”
“我去应付领导。”
说完,他转身再一次毫不犹豫地走出了这个充满了荒诞与丑陋的院子。
院门口,那辆黑色的桑塔纳静静停着,引擎怠速,发出低沉的嗡鸣。
车旁,刘学平正靠在墙根底下,脚边的烟头已经扔了三四个。他狠狠嘬着手里这根快烧到海绵的烟屁股,一张脸皱成了苦瓜,满面愁容。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见是张明远,刘学平那双绿豆眼里瞬间闪过一丝怨毒。
在他看来,自己今天这跟头栽得这么惨,全拜这小子所赐。明明早就知道内情,非要憋着不说,眼睁睁看着自己往火坑里跳,最后还顺手填了把土。
这小子,心太黑。
“哼。”
刘学平把烟头往地上一摔,用鞋底狠狠碾灭,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行啊,张大才子。这回满意了?”
“这一手扮猪吃虎玩得漂亮,把我们这帮老骨头都算计进去了。看着我挨骂,心里挺痛快吧?”
张明远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个有些气急败坏的副局长。
他并没有生气,反而略微思索了一下。
杀人不过头点地。
张鹏程那是死仇,必须踩死。但刘学平不一样,他是人社局副局长,将来自己进了体制,抬头不见低头见。
与其多个只会使绊子的仇人,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刘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