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手。”
她轻声说道,抽回了被捏红的手腕。
顾晓芸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了张鹏程一眼,又看向不远处正和张明远相谈甚欢的林振国。
“好,我去试试。”
“林校长。”
张明远侧过身,视线扫过还在地上撒泼打滚的李金花,又看了看满院狼藉。
“这儿太吵,不是说话的地方。”
他姿态谦逊,却不卑不亢。
“如果您不嫌弃寒舍简陋,我想请您移步去我家坐坐。关于文章里剩下的几个观点,我还想多听听您的教诲。”
林振国正被这乌烟瘴气的环境熏得头疼,听到这话,眉头舒展了几分。
“也好。”
他刚要迈步,又停了下来,目光在张鹏程和张明远之间打了个转,眼神疑惑。
“你怎么会在这儿?”
“张建国是我大伯,张鹏程……是我堂哥。”
张明远笑了笑,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琐事。
“家里让来赴宴,我就来了。要不是您刚才提到《破壁与共生》,我都不知道,今天这场戏的主角,原本应该是我。”
林振国愣住了。
他看看面前气度不凡、见解独到的张明远,又扭头看了一眼缩在墙角、满脸灰败的张鹏程。
同宗同源,堂兄弟。
一个满腹经纶,沉稳大气。
一个沐猴而冠,草包一个。
“造化弄人啊。”
林振国摇了摇头,声音不大,在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却如同惊雷炸响。
“同一个窝里,能养出偷油的老鼠,也能飞出真龙。”
“这老张家的风水,还真是……邪门。”
角落里,张鹏程的身子猛地一颤。
老鼠。
真龙。
这两个词像两记响亮的耳光,当着所有亲戚、邻居、还有顾晓芸的面,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羞耻感像火一样烧遍全身,他死死咬着牙,嘴唇都要咬出血来,盯着张明远的眼神,恨不得生啖其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