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习惯清净”,那是讽刺他们上不得台面;什么“大忙人”,那是嘲笑张建华就是个劳碌命的工人。
张建华攥着酒杯的手猛地一紧,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丁淑兰更是气得胸口起伏,刚想说话,却被儿子按住了手。
张鹏程很满意这种效果。
他最后将目光定格在张明远身上,迈前一步,身子微微前倾,那个距离,刚好能让顾晓芸听不见,却又能让张明远听得清清楚楚。
“烂泥,永远扶不上墙。”
他的声音极低,像是毒蛇吐信。
“上次让你侥幸赢了一回,是不是觉得自己行了?”
“今天,我就让你睁大狗眼好好看看。”
张鹏程盯着张明远的眼睛,一字一顿,狂妄至极。
“看看我这只大鹏鸟,是怎么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的!”
面对这赤裸裸的羞辱,张明远脸上的表情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波动。
他静静地看着张鹏程的表演,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最后的疯狂。
张明远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才淡淡开口。
“飞得高,不一定是本事。”
“可能是被人捧上去的,也可能是……”
张明远放下茶杯,抬眼,眸光如刀。
“风太大了,把你这只没毛的鸡,给吹上去了。”
“小心点。”
“风停的时候,摔下来,会死人的。”
张鹏程的脸瞬间扭曲了一下。
那双肿胀还没完全消退的眼睛里,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上次旅馆里那场奇耻大辱,就像一根生锈的钉子,死死钉在他的脊梁骨上。这些天,他每天晚上做梦,都能梦见张明远那张可恶的脸,梦见那一只只落在他身上的拳头。
他是天之骄子,是名牌大学生,是未来的局长!
居然被这个从小到大都被他踩在脚底下的烂泥,按在地上像狗一样羞辱!
“一个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