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远倒了一杯温水,递到父亲手边。
“爸,消消气。”
他拉过一把椅子,在张建华对面坐下,语气平淡。
“既然他们都能堵到厂门口,说明是铁了心要办这场戏。躲是躲不掉的,他们能在厂门口堵您一次,就能去堵第二次。”
张明远看着父亲那张铁青的脸,话锋一转。
“与其让他们闹得鸡犬不宁,让您连班都上不安生,不如……答应他们,去。”
“什么?!”
张建华手中的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水花溅了一桌。
他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儿子。
“答应他们?明远,你脑子没坏吧?”
张建华指着大门方向,唾沫横飞,那是被欺负了半辈子积攒下来的条件反射。
“我还不了解他们?无事不登三宝殿!平时哪怕过年,他们正眼瞧过咱们一家吗?”
“这种时候死乞白赖非要叫咱们去,能有什么好事?”
张建华冷笑一声,涨红着脸,喘着粗气。
“不是为了又要弄钱,就是为了踩咱们一家人的脸,给他们自己找优越感!我是老实,但我不是傻子!过去那是送上门让人羞辱!”
张明远心底暗笑。
这一场捉奸闹剧,倒是把父亲给彻底激醒了,这一家子的嘴脸,父亲如今是看得通透。
“爸,您说得对。”
张明远点了点头。
“他们就是想踩我们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