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远笑了。
“至于他儿子……你别去碰他赌博的事,那是下三滥的手段。你直接聘请他儿子,来工作室当个‘后勤主任’,月薪八百。给他一份体面的工作,断了他再去赌钱的念想。这,叫釜底抽薪,也叫恩情。”
“第四步,转化。”
“做完这三步,丁老三欠了你天大的人情。你再跟他谈拆迁,他还有脸当钉子户吗?他不但会第一个签字,甚至会主动帮你去做其他老工人的思想工作。”
张明远放下茶杯,看着已经彻底呆住的陈遇欢和赵公子。
“前前后后花不到十万块,既解决了最大的麻烦,又赚了个好名声。”
“陈少,你觉得我这个办法,怎么样?”
茶室里,死一般寂-静。
檀香的烟气,在空气中凝固。
赵公子张着嘴,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还僵在嘴角,像是被人点了穴。他看着张明远,眼神里只剩下纯粹的茫然。
陈遇欢也一动不动。
他死死地盯着张明远,那双带着几分疏离和审视的眼睛里,第一次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在脑海里,飞速地复盘着张明远刚刚提出的那套方案。
买机床?不,那是买一个老工人的心结。
给头衔?不,那是给一个倔强老人一辈子的尊重。
安排他儿子?不,那是断了他的后顾之-忧,再送上一份让他无法拒绝的恩情。
找记者?不,那是把一个烫手的拆迁难题,变成一个给自己脸上贴金的绝佳政绩!
一环扣一环,步步为营。
钱、名、利、人情,甚至连后续的舆论宣传都算计了进去,滴水不漏。
这他妈哪里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能想出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