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端起茶杯,又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然后,他抬起眼皮,看着方刚,平静地说道:
“方总,你不是傻子。”
“但你现在缺钱。”
“你那两个股东,还堵在你家门口,等着你拿钱给他们退股。”
“不是吗?”
这一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方刚梗着脖子,脸上的肌肉抽动着,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方刚靠在椅背上,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沉默了许久,才将那股火气强行压了下去。
他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重新对焦,死死锁住张明远。
“我方刚现在是困难,但不是谁都能啃上一口的肥羊!”
他的声音沙哑。
“这楼,我不卖!”
他指了指门口。
“你们要是租,咱们都好谈。要是想来占便宜,那就请回吧!”
“嘿!你这人怎么不识好歹呢!”
陈宇“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他指着方刚,唾沫横飞。
“我远哥都把话给你说明白了!你这破地方现在就是个鬼楼!给你八十万现金,你还嫌少?!”
“要买可以!”方刚也被他激起了火气,梗着脖子嘶吼起来,“少了一百六十万,免谈!”
张明远没有说话,他看着方刚那微微抽搐的嘴角,看着他梗着脖子时绷紧的颈部肌肉。
张明远心里几乎可以确定,方刚根本不想卖。
这一百六十万的报价,不过是他用来结束这场谈话的借口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