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拉开,陈宇一屁股坐了进来,连烟都忘了点。
“远哥,打听清楚了。”
他关上车门,隔绝了外面的嘈杂,语速极快。
“这栋楼,当初是他们三个人合伙盖的。除了方刚,另外两个,一个叫赵立本,一个叫王大军。”
陈宇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烟盒,给自己点上一支,狠狠吸了一口。
“赵立本,以前是县粮食局退下来的,有点小关系,没啥大本事。他投这栋楼,是把一辈子的棺材本都砸进去了。我找人问了,他儿子今年十月就要结婚,女方那边催着要买婚房,他现在天天被儿媳妇逼得喘不过来气,就指着方刚把钱退给他,好给他儿子买房子。”
陈宇弹了弹烟灰,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另一个,王大军,是个麻烦。自己就是搞工程的,手底下养着个小施工队。这人在县里名声不太好,好赌。我朋友说,他外面欠了一屁股的高利贷,放贷的人天天堵他家门。他现在闹退股闹得最凶,就是想赶紧拿到钱,去填赌债的窟窿。”
陈宇看着张明远,做出了最后的总结。
“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赵立本为了儿子,王大军为了还赌债,这俩人现在穿一条裤子,天天合起伙来逼宫,堵在方刚家里、办公室里要钱。方刚已经被他们俩给折腾得快疯了。”
张明远听完,心里有了数。
一个急用钱给儿子结婚,一个急用钱还赌债。
这两个人,就是他撬动方刚的最好支点。
“远哥,那咱们现在去哪儿?”陈宇掐灭了烟头,发动汽车,“是回去找方刚,还是……”
“去邮局。”
张明远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语气平静。
“去看看黄毛他们事办得怎么样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至于方刚……让他自己先熬着。等他主动打电话过来,主动权,我们必须要牢牢捏在手里。”
……
与此同时。
县畜牧局家属楼院子里,吵嚷声已经吸引了不少邻居探头探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