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就像一件来自未来的艺术品,无声地彰显着此地主人的雄厚实力与非凡品味。
两人挑了个角落的卡座,陷进了那柔软的真皮沙发里。
几乎是他们刚一落座,一个穿着白色服务生制服、打着领结的小伙子就端着托盘无声地走了过来。
“两位先生晚上好,请问需要点什么酒水?”
“酒先不急。”陈宇今天还没吃晚饭肚子早就饿了,他大大咧咧地一挥手,“先给我们来点能填饱肚子的吃的!”
服务生明显愣了一下,似乎很少有客人会在这里提出这种要求。但他还是保持着职业化的微笑,从托盘下拿出了一本制作精美的皮质菜单。
菜单上没有价格。
只有一行行菜名——“澳洲西冷牛排”、“法式焗蜗牛”、“黑松露意面”……
这些在2003年的内陆小城里只存在于电视和杂志中的“西餐”,在这里竟然是标配。
张明远没有看菜单,只是平静地对服务生说道:“一杯马天尼,谢谢。”
“好的先生。”
就在这时,旁边卡座传来一声不大不小的嗤笑。
一个穿着范思哲丝绸短袖、耳朵上打着闪亮耳钉、怀里还搂着两个漂亮女孩的年轻男人斜着眼撇了撇嘴,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优越感。
“哥们儿,来‘阿庆嫂’是来谈事和玩的,哪有在这里吃东西的?弄得一屋子都是味儿,掉价。”
“我操,我他妈饿了不行吗!”陈宇本来就不是个好脾气,当即就瞪起了眼睛,“菜单摆在这儿不就是给人点的?!”
“阿宇。”
张明远看了陈宇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道,示意他闭嘴。
然后他转过头,对着那个耳钉男露出了一个客气的笑容。
“这位朋友,不好意思。我这哥们儿是个直肠子,说话不过脑子,没有跟您抬杠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