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远回到家时已是上午九点。
父母照例去上班了。
他没多做停留,径直走向卧室,掀开床板,从暗格里取出那个装着他全部身家和未来的帆布包。
他把现金和彩票塞进一个半旧的双肩包,又在客厅桌上留下了一张字条。
“爸,妈:
我有点急事需去一趟市里,后天回来。勿念。
明远”
字迹刚劲有力,一如他此刻的心境。
做完这一切,他锁好门,直奔陈宇的台球厅。
台球厅大门敞开,几个黄毛小青年正无精打采地擦着球桌,没看到陈宇。
张明远刚要开口。
“嘀!嘀!”
巷子口,两声急促刺耳的喇叭声划破了老街的宁静。
张明远转头。
一辆扎眼的红色夏利,正费力地从狭窄的巷子里往外挤。
陈宇戴着副硕大的蛤蟆镜,半个身子探出车窗,正极为骚包地冲他用力挥手。
张明远嘴角一扬,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一股老旧皮革混合着廉价香水的热浪扑面而来。
“远哥,够劲不!”陈宇得意地猛拍方向盘,蛤蟆镜下的眼睛都在放光,“我哥们的车,宝贝着呢!一听我要跟远哥去市里办大事,钥匙二话不说就扔过来了!”
他一脚油门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