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还早。
陈宇索性把台球厅的门一锁,直接交给黄毛看着,自己则带着张明远,深一脚浅一脚地又朝着“老地方”茶馆走去。
夜色下的老街,风比白天凉快了不少,吹在身上带着一股潮气。
“阿远,说真的,我以前还真没看出来你小子胆子这么大。”
陈宇勾着张明远的肩膀,脸上是压不住的兴奋。
“这叫什么?英雄所见略同!不瞒你说,我今天也觉得鲁能有点悬,所以也跟了三百块的深圳!”
三百块,对陈宇来说已经算是一笔不小的注码了。
他撞了撞张明远的胳膊,挤眉弄眼地问:“哎,你呢?你下了多少?”
张明远伸出了四根手指。
“四百?”
陈宇笑了,觉得这小子够意思。
“可以啊,比我还有魄……”
“是四千。”
张明远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陈宇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脸上的笑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抹去,僵在嘴角,最后变成了瞠目结舌。
“多……多少?”
“四……四千?!”
他死死盯着张明远那张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脸,喉咙发干,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我操……”
“兄弟,我那三百块就是图个乐子,你这……你这他妈是真刀真枪地在玩命啊!”
四千块!
这要是打了水漂,张明远一家怕是连过年的猪肉都吃不起了!
张明远却只是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继续走。
“放心吧宇哥,我不是瞎蒙的。”
他将自己之前对胖老板说的那套关于主力停赛、体能问题的分析,又简单地跟陈宇复述了一遍。
听完这番有理有据的分析,陈宇眼中的惊骇渐渐被一种狂热的冲动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