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手握住母亲微凉的手,语气轻松又笃定。
“妈,放心。”
“我不会死要面子活受罪。”
“真的,都答完了。”
一家三口在夕阳的余晖里,朝着家的方向走去,背影被拉得很长。
另一边,张鹏程的身影刚出现,张守义就立刻拄着拐杖,满脸带笑地迎了上去,那份热切,比对自己亲儿子还上心。
“鹏程!我的金孙!快,考得咋样?累不累?”
张鹏程看到家人,脸上的自信又浓了几分。
“放心吧,爷爷。”他条理清晰地分析,“下午的《申论》,题目虽然活,但万变不离其宗,全在我准备的范围之内。我感觉,发挥得相当不错。”
这话,就是定心丸。
张建国和李金花夫妇顿时喜上眉梢。
“我就知道!我儿子肯定没问题!”李金花的声音扬高了八度,满是炫耀。
她眼珠一转,还是没忍住,八卦地问:“鹏程,那……张明远呢?”
提到这个名字,张鹏程嘴角勾起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
他冷哼一声。
“今年的《申论》,考的是格局,是视野,是对政策风向的嗅觉。他一个只会读死书的书呆子,写出来的东西,除了空话套话,还能有什么?他要是能拿高分,我张鹏程的名字倒过来写!”
“不准提那个不孝的东西!”
爷爷张守义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用拐杖狠狠地敲着地面,发出“笃笃”的闷响。
“就当我们老张家没这个孽障!丢人现眼!”
一家人,簇拥着他们的“天之骄子”,上了那辆黑色的桑塔纳。
“砰!”
车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