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秒。
他甚至不需要动笔。
张明远笑了。
张鹏程,你拿什么跟我斗?
这一次,我不仅要进面试。
我要的,是第一!
张明远反复检查了两遍笔记本上的题目,逐字核对,确认再无疏漏。
他合上本子,郑重地压在床板底下。
拉开房门,客厅里静悄悄的。
父母卧室的房门虚掩着,透出昏黄的灯光,一阵压抑的交谈声隐约传来。
是父亲张建华的声音,带着困惑和不甘:“孩子他妈……你说,咱家这臭小子,今天到底是怎么了?跟换了个人似的……都敢吼我这个当老子的了。”
丁淑兰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老张,我觉得……孩子今天的话有道理。咱们不能总被大哥家牵着鼻子走,也该为咱们这个小家多想想了。”
“孩子长大了,懂事了,这是好事。”
听到这里,张明远站在门外的阴影里笑了。
父亲的心,已经动摇。
这就够了。
他不再打扰,轻手轻脚走进卫生间,用冷水快速洗漱。
躺在那张熟悉的硬板床上,听着窗外偶尔的犬吠,张明远感到一种久违的平静。
公考,还有两天。
张鹏程。
周慧。
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全部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