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
“你怎么那么矫情?你就没点留恋?”
李若白说话的时候,保安正在驱散人群,挖掘机吊着大铁臂,等着往承重墙上敲,上次他翻的三米围墙前几天被敲掉了,现在露出的是女皇叶卡捷琳娜壁画。
江晓琪走之前看了很多次这幅画,也聊过,她认为这张画特“女权”,有张力。
白珂其实比她更喜欢这幅画,他有六百五加的脑袋,理科生,之所以整个礼堂满满的战斗英雄独独这儿弄了个风牛马不相及的女皇,因为这儿是整个礼堂的承重墙,方便区分。
且有寓意,英雄难过美人关。
“多漂亮啊~”李若白道,“说拆就拆,我还是第一次见这样,可惜没进去过,我不敢,听说里面闹鬼,两周前,大晚上叫的可惨哩……”
白珂嗤笑:“是,一个丑八怪,戴着面具,整天唱歌。”
李若白惊了,她眼睛还舍不得离开挖机:“你这是知道行情?你进去过?”
“我没进去过,我只是学过唯物论。”
“那你就别笑我,咱俩谁也别说谁——噫~你能不能好好看着!”
挖掘机先试探了几下,调整驱动轴,像男人扶正蛋道,然后高高扬起,一屁股猛扎在叶卡捷琳娜脑袋上,爆头了女皇大人,也干掉了存在六十年之久的老礼堂。
楼塌了,一下就塌了。
烟尘散去,拆迁的工作人员开始清扫垃圾,李若白憨叫一声,躲他身后,小心翼翼护住自己。
白珂不大开心,心里空落落的。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遭受苦难的人在承受痛楚时并不能觉察到其剧烈的程度,反倒是过后延绵的折磨最能使其撕心裂肺。
白珂对江晓琪算不上“痛楚”这个级别,总还是有些小失落的。
“可惜了。”他叹道,“没了,就是没了。”
李若白看他样子,一边又持续看着废墟,眼光扫着了什么,突然一语不发的翻过警戒线,窜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