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伤?”沈青衣的眉心收了一下。振威武院的张山虽然年纪大了,好歹也是化劲边缘的老拳师。能把他打伤的人,绝不是什么寻常角色。
她沉默了片刻。
“走。”
韩铸愣了:“去哪?”
“振威武院。”沈青衣把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步子已经迈了出去,“我输了,留在这里也没有意义,去看看。”
韩铸张了张嘴,想说武科还没结束你好歹等宣判完再走。
但看沈青衣那个背影,话到嗓子眼又咽了回去。
……
城南方向。
陈泽跑得脚底板几乎要擦出火星子。
赵语嫣提着裙摆在后面追,鞋子跑丢了一只都没顾上捡。
赵烈更惨,两条腿被衙役抽过,一瘸一拐地拼命跟。
两个人都被甩出了一条街的距离。
陈泽什么也听不见。
耳朵里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和鞋底拍地的节奏。
师父被人打伤了,后院墙塌了,卧房门碎了。
脑子里不断闪过那些画面。
老槐树下张山给他倒酒,石桌上摆着那坛二十年的女儿红。
老头子说,让天下人看看,八极拳是什么拳。
那双浑浊却炽热的眼睛。
拐过最后一个街角,振威武院歪歪斜斜的门匾撞进视野。
大门洞开,门栓断在地上。
几个弟子堆在门口,看见陈泽的身影,瞬间炸了。
“陈师兄来了!陈师兄!”
陈泽从他们中间穿过去,没停脚,没应声,径直冲向后院。
胖子守在卧房外头,手里攥着一条拧干的热毛巾,看见陈泽冲过来赶紧让路。
卧房里光线昏暗。
一股陈旧的血腥味混着药膏的焦糊气从碎裂的门框里涌出来。
张山躺在临时铺好的被褥上,脸色灰白,嘴唇干裂得起了好几层皮。左臂用两块木板夹着,绑了粗布条,固定得歪歪扭扭。
陈泽扑到床边,膝盖磕在碎砖上,疼都没觉着。
“师父!”
张山的眼皮动了。